[副刊]南方门

两个门

所谓的“门”有两个很有名,一个是“水门事件”,导致以后很多事件都被加上“门”,一个是“罗生门”,也导致以后很多事跟这个“门”扯上关系。

这次的南都新年献词事件同时跟这两个门都扯上了。

首先这是一起事件,直接与媒体自由、新闻审查相关,同时又扯上了广东省宣官员庹某,甚至有传闻说庹某是借此事向上至某常委献媚,虽然没拍到马腿上,但是用力过猛。

其次这又是一起真相扑朔迷离的事件,堪比罗生门。

事情正在起变化

本来前几天就想谈这事,只是一直没空,直到昨天有人去了广州大道中289号的南方报业,然后就是今天一觉起来,风云突变。

方舟子的说法,这次的事件实际上是南周内部意见分歧,不关省宣庹某的事。

加上正在此时,之前强烈抗议的南方系相关人员都撤了,更令这一传闻的真实度显得很高。

然后就有一些人跳出来说南都本来就是党报。

who care?

其实我根本不care在这件事情上我是不是不应该跟风,是不是被所谓的“公知”所忽悠,是不是被南周的某一派员工所欺骗。

有人说南周这事不关新闻自由,只是新闻自主,是劳方的新闻理念与资方不合,资方对业务干涉过多。

有人说南周过去也有很多黑历史,并不是他们自己鼓吹的那么一个有理想有责任的媒体。

至于说戴志勇的原文《中国梦,宪政梦!》写得不好什么的就更不要提了……

问题是:那又怎样?

在我看来,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情的初衷是什么?

我觉得就一点:

取消新闻审查!

无论南方系的一部分是不是在利用民粹以达成他们的私人目的,无论支持他们的人们是不是因为naive,我都要支持这一目标。

体制内的媒体又如何?兲朝有什么媒体是真正体制外的?即使是娱乐媒体也有光腚肿菊管着。你真以为兲朝是一个真正市场化的国家吗?还劳资纠纷呢,当资方是政府甚至政党的时候,就不可能是单纯的劳资纠纷。

风波

鲁迅先生写过一篇小说叫《肥皂风波》(可耻滴记错了,感谢费老指正),里面的九斤老太有句名言:一代不如一代。

居然还会有人以为会有什么习李新政,就如十年前他们盼望的胡温新政一样。

虽然曾经我也这么幻想过,后来才明白这不过是一个一厢情愿的梦罢了。

时间大概便是 ,在还需要纪念这个九一四事件的时代里,对这个政权就不要报有任何乐观的幻想。

想想江前核心的话吧:Too young, too simple, sometimes naive。

我反对什么?

就这一次的事件来说,我唯一需要反对的就是那些鼓动他们上街,而自己安全地呆在网络背后的某些公知。

这是我一向所反对的。

这一点从07年厦门PX事件以来从未改变。

因为我知道在兲朝上街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虽然大家都知道坦克这种大杀器并不会轻易被使用,但你必须意识到,这货在他们手里,即使可能性很小,他们也是有可能会使用的——更何况他们早就有经验了,会在必须动用坦克之前使用其它手段解决问题——这种隐形的坦克更加可怕。

如果你愿意上街,是你的自由,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我会建议你:最重要的一点是保护自己!

[副刊]第七十三条

8周刊的副刊有很久没更新了。今天两会闭幕,就拿刚刚被通过的《刑事诉讼法修正案》(链接中为草案,正式版有修改,不过不包括本文要谈到的部分,所以不影响本文的讨论)来谈一下吧。

这事虽然最近一直闹得很轰,但是还是有不少人存在误解。我不是法律专业人士,不过是从文字上对比了旧版的《刑事诉讼法》条文和现在这个《修正案》的内容,谈一点自己的看法吧。

“七十三条”

首先要澄清的一个概念就是,这个“七十三条”通常并不只是指这一个条目,而是以它为代表的一系列条目,包括但不限于:第七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网传为第八十三条,但我查了一下,应该是第八十四条),以及第一百四十八条到第一百五十一条等。这些条目的核心内容就是:

异地监视居住(即所谓的“被失踪”,或者说叫“秘密软禁”)、不通知(即所谓的“秘密拘捕”)、秘密侦查。

另 外一点要说明的是,这些条目号都是指“经过《修正案》修正后的新《刑诉法》中的条目号”。比如第七十三条就是指在《修正案》第三十项中所说的新增条目,对 应旧版《刑诉法》应该是插入在第五十六条和第五十七条之间。相应的旧版《刑诉法》第七十三条实际上将会出现在新《刑诉法》中的第九十五条。

进步还是退步

有人认为将这类做法明确化是一种进步,比如专家对此的解释:我国根本没有秘密拘捕

也有人认为这是退步。比如李承鹏对此评论道

这是一种很缺蛋的说法,我忍不住举个例子:医生看病也是为了侦查隐患,有个色狼医生一直利用看病的时候搞你女人,院方后来就严肃规定,除非治疗需要,不可以搞你女人。然后,他就从非法搞你女人变成合法搞你女人了。此时,你会不会夸医生和医院从上半身到下半身都进步。

我不是专业人士,自己对照新老两个版本看看吧:

左边为旧版,右边为修定后的新版。根据(草案)第二十八项,旧版第五十六条改为新版中的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等三条。根据(草案)第二十九项至第三十一项,新版增加第七十二条到第七十四条。根据(草案)第三十二项,旧版第五十七条改为新版中的第七十五条。

第五十六条 被取保候审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应当遵守以下规定:
(一)未经执行机关批准不得离开所居住的市、县;
(二)在传讯的时候及时到案;
(三)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扰证人作证;
(四)不得毁灭、伪造证据或者串供。
被取保候审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违反前款规定,已交纳保证金的,没收保证金,并且区别情形,责令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具结悔过,重新交纳保证金、提出保证人或者监视居住、予以逮捕。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在取保候审期间未违反前款规定的,取保候审结束的时候,应当退还保证金。
第五十七条 被监视居住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应当遵守以下规定:
(一)未经执行机关批准不得离开住处,无固定住处的,未经批准不得离开指定的居所;
(二)未经执行机关批准不得会见他人;
(三)在传讯的时候及时到案;
(四)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扰证人作证;
(五)不得毁灭、伪造证据或者串供。
被监视居住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违反前款规定,情节严重的,予以逮捕。
第六十九条被取保候审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应当遵守以下规定:
(一)未经执行机关批准不得离开所居住的市、县;
(二)住址、工作单位和联系方式发生变动的,在二十四小时以前向执行机关报告;
(三)在传讯的时候及时到案;
(四)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扰证人作证;
(五)不得毁灭、伪造证据或者串供。
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和公安机关可以根据案件情况,责令被取保候审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遵守以下一项或者多项规定:
(一)不得进入特定的场所;
(二)不得与特定的人员会见或者通信;
(三)不得从事特定的活动;
(四)将旅行证件、驾驶证件交执行机关保存。
被取保候审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违反前两款规定,已交纳保证金的,没收部分或者全部保证金,并且区别情形,责令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具结悔过,重新交纳保证金、提出保证人,或者予以逮捕。
对于违反取保候审规定,需要予以逮捕的,可以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先行拘留。 

第七十条取保候审的决定机关应当综合考虑保证诉讼活动正常进行的需要,被取保候审人的社会危险性,案件的情节、性质,可能判处刑罚的轻重,被取保候审人的经济状况等情况,确定保证金的数额。
取保候审保证金的数额确定后,提供保证金的人应当将保证金存入执行机关指定银行的专门账户。

第七十一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在取保候审期间未违反本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的,取保候审结束的时候,凭解除取保候审的通知到银行领取退还的保证金。

第七十二条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和公安机关对于符合逮捕条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以监视居住:
(一)患有严重疾病、生活不能自理的;
(二)怀孕或者正在哺乳自己婴儿的妇女;
(三)因为案件的特殊情况或者办理案件的需要,采取监视居住措施更为适宜的;
(四)羁押期限届满,案件尚未办结,需要采取监视居住措施的。
对于符合取保候审条件,但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不能提出保证人,也不交纳保证金的,也可以监视居住。
监视居住由公安机关执行。

第七十三条监视居住应当在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住处执行;无固定住处的,可以在指定的居所执行。对于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犯罪、恐怖活动犯罪、重大贿赂犯罪, 在住处执行可能有碍侦查的,经上一级人民检察院或者公安机关批准,也可以在指定的居所执行。但是,不得指定在羁押场所、专门的办案场所执行。
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除无法通知或者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犯罪、恐怖活动犯罪,通知可能有碍侦查的情形以外,应当把监视居住的原因和执行的处所,在执行监视居住后二十四小时以内,通知被监视居住人的家属。
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被监视居住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委托辩护人,适用本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
人民检察院对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决定和执行是否合法实行监督。

第七十四条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犯罪分子被判处管制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七十五条被监视居住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应当遵守以下规定:
(一)未经执行机关批准不得离开执行监视居住的处所;
(二)未经执行机关批准不得会见他人或者通信;
(三)在传讯的时候及时到案;
(四)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扰证人作证;
(五)不得毁灭、伪造证据或者串供;
(六)将身份证件、旅行证件、驾驶证件交执行机关保存。
被监视居住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违反前款规定,情节严重的,可以予以逮捕;需要予以逮捕的,可以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先行拘留。”

 

争议什么?

其实争论的核心就是:

如果中国是个法治国家,那么旧的法律未规定授予执法机关的权力,在新的法律里部分授予了,这是一种退步,反对者是有道理的。

但中国是一个法治国家吗?显然不是。因为旧法律里未授予执法机关的权力,他们也一直在行使,即使出了新的法律,对于他们来说,基本上也是没有影响的。

新法律的唯一作用也许就是:

中国的法律体系看上去更美了……

[观点]法律之恶

南京外挂代练事件一审出来了,结果真是令人发指:夫妇俩人共被判9年缓4年外加300万罚金。

不是说他们没有罪,而是罪不至此,盛大下手太狠了。大概当年腾讯诉陈寿福也无法与此相比。

首 先我不认为代练是一种犯罪行为,玩家花钱向盛大买了帐号,就有权请别人帮打,除非盛大在用户协议中明确禁止。其次,使用外挂也谈不上犯罪,不过盛大的用户 协议里应该有禁止条款,这也只能算是违反协议,只是民事法律纠纷,构不成犯罪,而且这种民事纠纷也是盛大与玩家之间的。

董杰陈珠夫妇错在把这事做成了生意,并且做大了,所以成了靶子。沾到了《刑法》的边,他们就注定要杯具。

其 实少量的外挂,大量的代练,对盛大来说没有什么影响,因为这些人也一样要花钱买点卡,该赚的钱一分也少不了它。只是外挂多了,别的玩家会不爽,会流失,这 才会影响到它的生意。这次对这对小夫妇下狠手无非是给别的玩家一个姿态,表明它有在打击外挂什么的。真要说那对小夫妇能对盛大的生意有什么大影响,最多不 过是大象被蚊子咬了一口罢了,只是这回蚊子看来是要被拍死了。

然而盛大有钱有势,拍死个蚊子只是小事,我们P民也拿它没办法。只是南京法院再次相当令人失望,因为这个一审判决过重的量刑让人看到兲朝的法律原来只是有钱有势者的工具。当然,在傍大款这个问题上,它跟深圳南山法院还是有差距的,那个就是腾讯的私家法庭。

不过南京法院有过一项成绩目前还是全国第一,那就是彭宇案。在那个案子里,它甚至可以无视“无罪推定”这个基本原则。于是有了前几天的杯具:

12 月15日13点,78岁的肖雨生死了,死于一次跌跤。他滑趴在地,额头磕破,流着血,他无力站起,无法呼救。人们匆匆走过,无人敢扶,没人打120、 110,只一个保安跑去派出所。20分钟后,肖雨生被活活憋死。肖雨生,死于深圳市福田区益田村,死于一场冬雨,死于变冷的人心。(据南方都市报)

徐老太及其家人的双手沾满了肖老先生及无数跟他一样遭遇的人的血。这里也有南京法院的一份功劳。

对法律的信任是社会信任底线,当权力和资本继续无止境地消费这种信任,它总有被花完的一天。

[副刊]写在8挂百期之际

不知不觉中,8周刊走过了近两年的时光。

这个事情的起因是某天8挂帮一起吃饭时,色色提议我搞一个BLOG来发那些平时收集的网页链 接,因为在网上浏览量很大,这些收集的链接还是有点价值的。其实这些链接我原先也是有定期发布的,当时是用的365key生成页面,然后帖到BLOG上, 每周一次,称为《一周8挂》。这个事现在也还一直有在做。

其实8周刊出来前,网上类似的东西已经有很多了,坦白说,内容也的确有相当一部分是重叠的——这也没办法,每天网上的热门事情也就那么些,传统媒体不也一样嘛,都是那些新闻。至少我们不会像传统媒体那样用所谓的“通稿”。

所 以8周刊刚办没几期,就见到有人私下评论说:网上怎么人人都把链接收集起来搞什么周刊。我并没有在意,因为8周刊并不是为什么人而办,纯粹只是收集自己的 阅读内容而已。虽然我自己最初的《一周8挂》栏目的确是仿照keso的《昨日新闻》来做的,甚至所用的365key也是从他那里知道的,但这也只是用来记 录自己的阅读内容,没有想过靠这个来达到什么影响力方面的目的。

后来因为365key的敏感词过滤和网站的稳定性和可靠性原因,我放弃了 它,并且自己开发了一个网摘程序,就是现在的8周刊采编系统。从这以后,8周刊的运作走上了稳定发展的轨道。并且通过对这个网摘程序的修改,支持了多用 户,于是为8周刊增加了一些采编人员——当然他们因为种种原因最近都没有在用,所以现在还是只剩下我一个人。

虽然8周刊的正刊都是辅以简短评论的网摘内容,但也想过弄一些号外副刊,只是两年下来,这方面的内容还是太少了一些。这是未来可以加以改进的地方。

总的来说,8周刊的发展是平稳的,至今也不能算是什么有重大影响力的东西,但也算是起到了向“一小摄不明真相的人民”传递信息的有限作用。

至今为止碰到的最大的困难不过是在“7·5”事件后,8周刊原先的域名被列入了GFW的小黑屋,不得不搬迁到verybs.com来。幸好8周刊用的是国外的空间才没有被删除,也幸好用的是WP才能这么顺利地实现整体搬迁。只是不幸的是verybs.com也很快被GFW。

这一百期来,8周刊最值得一说的就是坚持,每周一期的出刊计划从来没有打破过,并一直坚持到现在。

而未来的改进计划,我希望8周刊的采编过程能更加开放。为此我计划重新规划设计采编系统,并邀请更多的编辑以丰富8周刊的内容。到时欢迎大家加盟。

[编辑观点]滔滔民意

前几天8周刊全文转载了《5.12地震遇难学生家属的短信》,结果不出所料滴立即导致verybs被列入黑名单——至少目前上海电信的ADSL线路需要穿墙才能访问。

BTW:在《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曾经提到上海电信17号晚上忽然发生无法访问外地网站的情况,现在已经可以更加怀疑是在国内建立挡墙——或者是类似绿坝之类的东西。因为我发现只要访问过 不太河蟹的东西,之后访问上海以外的网站速度就会立即明显变慢,很可能是被列入内容重点过滤,要一段时间以后才能恢复。另外,国内的电信托管机房中应该都 已经建议起类似绿坝的东西,所以访问一些国内网站时常常会出现莫名其妙的过滤结果。

虽然地震已经过去一年多,热闹的闹运也已经过去一年了。然后很多事情也就“被”忘记了,除了CCAV的歌功颂德,我们已经不大看得到其它关于汶川、北川、绵竹、汉旺、什邡……等地的消息。所有留下的信息不过是可能并不真实的遇难人数数字。

即 使是通过非官方的渠道,所能得到的就是一些坏消息——外地记者进入震区采访遭遇了重重阻力,民间组织的调查人员甚至受到国家强力机关的处置,比如目前仍然 被羁押的谭作人。官方给出的抓捕理由是他的一篇关于六4的纪念文章能“颠覆国家政府”——这个国家政府也太脆弱太没自信了,简直就活该被颠覆——然而实际 的原因地球人都知道:那就是他积极参与了艾未未发起的关于遇难学生姓名的调查。

我非常支持艾未未发起的这个调查活动。因为在官僚们看来,草民不过是一些数字,并且是它们所不关心的数字。但对于失去亲人的家庭和遇难者的朋友来说,这些都曾经是活生生的人,他们不是那数以万计的遇难者或失踪者数字中的“1”,而是他们生活甚至生命中的一部分。

想起去年在无忌看到一位我所敬佩的法师“情色悟空”北川的张明辉在地震中遇难的消息时,我很难过。虽然即使以网友而言,我也只不过是他的帖子的读者而已,然而在我看来,他就是我所认识的——。而对于他的朋友们来说,这种感情上的伤痛则显然更加难过,比如同为无忌法师的中性灰兄写的纪念文章《汽笛响起,我不敢遥望北川……》。

那四百多条短信又何曾只是短信,那是数百个失去生命的“”和数百个破碎的家庭。

是的,在那数以万计的遇难者或失踪者数字背后,每一个“1”都对应着“”。

然而让人失望的政府却仍然没有能够做到对“”的认识。官僚们所能认识的只是救灾款或赈灾捐款的金额数字,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才能尽可多地扒拉点到自己的口袋里。或者如短信里的一些家长所说,踩着遇难者的尸体在官场里向上爬。

在这些短信里,我们看到了滔滔的民意。而官方的封杀意味着,它们不但不听不进民意,还不让别人知道这些民意存在。它们想做的就是在它们所制造的黑暗里强奸民意。

它们不但这么想,还这么做了。它们不但强奸民意,还强奸了民意主体——人民。最可恨的这已经不是什么象征手法,而是实实在在发生在北京的事实。

所以8周刊全文转载了《南方周末 – “灰色宾馆”强暴事件》。

世界上之所以会有访民,正是因为民意在当地得不到表达,所以一些天真的人民以为在北京会有青天大老爷会为他们说话,于是历尽艰辛来到北京。没想到等待他们的却是暴力截访和“聚源宾馆”这样的黑监狱。

而发生在黑监狱的强奸访民事件,正是官方对民意赤裸裸的强奸。而它们的无耻下作简直超出了人类想像的极限。

上访的人民自然是某种民意的代表,而能够得到媒体关注的访民又只是庞大的访民群体中的“一小撮”。

CCAV之流总喜欢说“一小撮不明真相的群众”,但是人民知道,这一小撮才是滔滔民意真正的三个代表。

8周刊不能代表什么,但全文转载这两篇文章至少代表了我的立场。

中国:只不过是一个大一点的戒网院

《大话西游》里,唐僧说过:

我在这监狱里跟在外面有什么分别。外面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大一点的监狱……

对于在戒网院里的孩子们来说,当然不会知道戒网院的外面——整个中国——都只不过是一个大一点的戒网院——或者直接一点说:就是一个精神病院。

因为在头头们的眼里,大部分中国人都是精神病或者是潜在的精神病,随时都可以像杨+的母亲那样被抓进精神病院。据说这源于北大教授孙东东的科研成果,而造成这些精神病的原因和菜头也说过《他手持菜刀杀到》。

戒网院的孩子们只不过是提前进去了。

然而他们本不该进去的——即使是在他们长大后的未来。

8周刊之所以要全文转载郭建龙的《暗访临沂戒网院:电击、强行拘禁和大把钞票,戒网院已成为独立地下社会》一文,是因为据称

作者郭建龙的这篇文章没有被发表到报纸上,报社懦弱,被公关了,同时,杨永信号召家长对郭建龙进行漫骂,也有部分家长被说服,认同郭建龙的作法,大部分的短信被郭建龙保存,欢迎其他媒体进一步采访。

从这一点上看中国也是一个戒网院——头头们希望人民都把网给戒了,省得老在网上传播一些头头们不喜闻不乐见的消息文章。大家戒了网就只能看CCAV的妓者报道了。看看《一个央视记者的道德底线》吧:

中国青年报关于网瘾的文章开头引用了一段话:

杨永信拿起仪器的两个端子,对着少女的太阳穴轻轻地点了一下。
“难受吗?”他盯着少女的脸问道。
“不难受!我没有网瘾!”少女说。
“那好,再来一下。”杨永信又点了一下,少女颤抖了一下,可她咬紧牙关,不说难受。杨永信在两个太阳穴上同时点了一下,少女受不了了,叫起来:“我难受,我难受,医生,你用的什么东西,我的脑袋为什么这么难受?”
“不是仪器的问题,是你有网瘾,有网瘾就难受。”杨永信开始心理引导,“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想告诉你,我想离开这个地方,我想去找我未婚夫……”
杨永信又点了两次,少女终于挺不住了,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来……
杨永信又亮剑了……
“好吧,医生,我错了。”少女终于缴械了,眼泪止不住地流淌着……她与杨永信交谈了45分钟,向杨永信保证,留下来治疗,并且会向父母道歉。
这段恐怖的话看上去像对戒网院的控诉。但实际上,却出自一个央视记者的手,并且,这个记者对于见到的现象不仅不反感,反而极为赞成,并为此写了一本书《战网瘾》。还拍了一个系列片《战网魔》。

这个片子对于杨永信极尽吹捧,并没有任何质疑他的资质和治疗方法。播出后,由于央视的影响力,这样的片子产生了极坏的影响。

可以说,央视在这个事件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刘明银更是难辞其咎。

我现在纳闷的是,一个地方小精神病院的人有什么关系能够攀上央视的高枝。刘大记者又为什么拼命鼓吹?
既然目睹了这么多的暴力和强迫,难道刘大记者竟然能够无动于衷?我真怀疑这些人的道德底线在哪里。

为了让孩子们不再被送进戒网院,更为了他们在未来不被送进精神病院。我们还不能戒网——不但不能戒网,反而要更加充分利用网络,传播这样的报道。

这就是8周刊全文转载郭建龙文章的理由。

[编辑观点]Little brother

昨天,《8周刊》全文转载了南方周末的《系统》一文。单就文章来说,这并不能代表我个人的意见——事实上,就我个人来说,一直是对网游持较为宽容的态度。所以这个《周瑜打黄盖》(须用IE访问)并不是这一事件的重点,重点在于南周把这个稿件撤下了,这实在是让人愤怒。就如和菜头在《比特海日志21月21日,最好的圣诞礼物》中所说:

在老大哥之外,我们现在又多了一个“老二哥”,一个金元支持起来的“系统”正在控制我们的生活,控制我们的耳目,只让我们看到听到他们觉得“合适”的东西。在买断地皮、买断工龄、买断原材料之外,他们开始买断新闻自由。

其实我们早该想到,应该会有这么一个“老二哥”。

Big brother之所以会是一个brother,其关键之处就在于它有一个Little brother,否则它只会是Big eunuch。

《第 一财经日报》与富士康的案子过去并不很久。史玉柱显然不是第一个这么做的,而且也肯定不会是最后一个。我们有理由相信,在此之前,有无数的稿件在见报之前 就已经被广告换下,而未来将会有更多的稿件被换成广告——只要看一下现在各种传媒中广告与内容各自所占的比例和发展趋势就能猜到一二。

前几天有人在豆瓣小组讨论民国时代,很多人都怀念那个时代,因为那是中国最近几百年来,最接近春秋战国百家争鸣的时代。但是有人指出,那时的报纸常开天窗,试图以此证明那个时代的不“和谐”。然而他却没有看到,今天的我们,早已经有了更加“文明”的天窗——广告。

当然,我们也不会因此指责南周,即便这个稿件的“误发”可能是因为对Little brother的尺度掌握得不够紧,并且最后还屈从于Little brother的淫威,但是他们至少还有这样的人做出了这样的文章。

生活在这个时代对于我们来说,终归还是幸运的,至少我们还有互联网。在这样的时候,我们可以看到“网聚人的力量”并不是一句口号。正如在厦门PX事件中,不论PX项目的结果如何,在儿童节那天,厦门人民已经胜利了——他们用行动告诉我们,只有自己才能拯救自己。

也许有钱真的能使磨推鬼,但即使有再多的钱,也永远不可能收买所有人。

所以我们要转载《系统》,为的就是告诉Little brother们一个字:

不!!!

本刊编辑 猛禽